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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說連載:大河之戀 第二章(下)

    來源:好心情美文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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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特別是講雪萊時,眼睛看著窗外,或者對著天花板,實在是自己做詩,天馬行空,天花亂墜。大概雪萊化在這一片空氣里了。——卞之琳評徐志摩詩課

    藍色九月的一天,看云時遠。第一節古典文學課堂,來了叫李涼的年輕人。出現在他前面的班主任介紹,由于陳老師有事,本學期你們的古典文學課,由優秀的研究生李涼老師擔任。

    之前對新老師充滿猜測。嘁喳聲中,我默默想念陳老師,短發,膚白,體態略豐,夏天穿飄逸的綢緞長裙。我能感覺到,無論課堂或私下交流,陳老師都是喜歡我的。她為什么不給我們上課了(后來得知,曾為我帶過現代漢語課,陳老師的先生,劉老師患重疾,后去世),聽身旁同學議論,新老師是一位儒雅的老先生。可能會是《唐詩三百首》的一個翻版,從小,自己都受語文老師疼愛,大學亦是。

    因為我也喜歡他們,我想這是他們喜歡我的唯一理由。

    李涼,桀驁與離經叛道一身深藍牛仔裝刺痛我對這門課的期許。垂下眼瞼都能感覺到起哄的氣氛。有點幸災樂禍,優秀的研究生李涼,帶古典文學課,這是不是在糊弄專科生。作為沒有選擇權的學生,為常識與愛的缺乏者深深感到難為情。

    1

    抬頭,不得不看見李涼,一頭靜謐的漆黑鬢發,茂密,波浪一般翻卷而過,垂向后頸,與古典不相稱的他,忽然讓我想起童年的伙伴。我第一次見到杰,他站在風中唱歌:

    天上的仙鶴啊,請借我一對翅膀。我不會遠走高飛,飛去理塘就回還。

    后來,在村莊中心原木堆上坐著,看著寥落的簡易球場,松木制籃球架,幾頭小豬在地下不停拱。

    杰面不改色說話,一些在當時聽來神奇的經歷。那時我不到六歲,在大河畔生活,生下來還未曾離開,不懂什么叫離鄉,雖然在外祖父家里,但我滿足而快樂。

    往往晴天或傍晚,坐身旁聽他吹牛。記憶中,杰也是如此,以某種內在的不羈,挑釁他的聽眾。只有從側面凝視,眼睫下垂時流瀉某種深刻的憂傷。不過一時又被漆黑的發髻如燕子飛來飛去攪擾。

    大河畔,死生陳列館。風的隨風,土的隨土。空中鳥群,山上花朵,井邊青苔,以及正午陽光鋪陳的人家,木門緊閉,梁楣上飄蕩暗紅緞帶,上面綴滿雍容經文,在靜處加重沉默。老狗歇倚在門洞陰影里,懶懶跳動耳尖茸毛。微動。

    河流淌就像靜止,一百年的樣子不斷復制。

    它們都長出沉默的樣子,靜寂溫煦。

    只有杰的聲音青翠,顯出蓬勃的質地。

    看起來,他神情倦怠,似處在一件大事結束之后的狀態,或許那件事與一女子有關(后證明是)。表情有稍縱即逝地羞澀。授課之外,無其它言語。聲帶干澀,普通話音調混雜,但語言清晰,語速簡短,有搖滾味(與一身行頭很配)。

    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是,古典文學正被他掀開。下面有什么,簡單粗暴的現代解釋?

    2

    最終并未起哄。有同學悄悄耳語,梅朵他背了你那把藍吉他,現在可以開演唱會。他講古典文學,與我以前課堂上聽的截然不同。但我敢確定它們確實來源于古代的浩瀚星空,是他幫它們一一還原。漸漸筆劃迅疾,貪婪;語言的水潺潺入灌雙耳。來不及矜持。倏然抬頭,如釋重負。

    課間瞥見神情松弛下來的同學,見到李涼站在窗口,冷漠臉,抽煙。

    七歲離開大河畔,在文明人的行列中,我第一次感到耳清目明。

    當時坐第二排中間的位子,頭臉被一頂女生鴨舌帽遮住,如此使得肆無忌憚的打量顯得小心翼翼些。身穿黑色束腰衫,黑色長襪,黑高跟靴,在人群中有蜂腰鶴頸的險式,與學生身份存在矛盾。但一切都是最真實的樣子,黑色,完全露出后頸的短發。

    3

    每次下課鈴響后,第一個離開教室。

    心下千種婉轉,乃火中玉米,隨著糧食炸裂的聲響,開出好看的玉米花來。止步于樓道盡頭陽臺,眼前車水馬龍,城市喧嘩騷動,我不再陌生,仿佛蟬已出竅,幽暗樓道中只留一掛脆弱的蛻。

    這一天,下課后在后面,他看到走在前面的女孩忽然轉身,如一只大鳥倏地落地。小心咬下唇,老師,能否讀這些,我寫的。大膽又羞怯地遞到手中便飛樣逃離。

    下一次課堂。下課后,目光不小心撞向講臺,看到他正在看我,目光和以前不同。以前看誰都漠然如入無人之地。這一日抿著薄薄卻棱角分明的唇,眼中有小火苗在跳動。

    一前一后出教室,樓梯拐角處,費力從黑色挎包內掏拿出,我散落的文稿被他整整齊齊釘起來,帶著課后沙啞的嗓音,真誠看著我說,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學生,梅朵,我已做了批注,你寫得真好,今后無論走怎樣的路,我都希望你能將才華堅持下去。頓了頓,還有,你太憂郁了。

    不知說什么,感謝還是什么,最后的話莫名使人臉紅,像被人當面揭露一個秘密。只好迅速轉身告別,又不甘失敗,回頭,扔下一句:其實,我很陽光的。

    4

    后來他寫道,聽到那句話,他獨自一人在走廊笑了,而走廊盡頭暗地那個乖張的弧形,使他心疼。

    批注中,他的字狷狂而清秀。過了很長一段自虐期后,形成的免疫并沒有讓我忘記,雖然,記得有些勉強,讀來,也不過是一位老師對學生的期許與鼓勵:

    你的語言是無可挑剔的,靈動,清爽,澄靜,帶有一絲憂郁,泛出陣陣驚艷。總之,語言是你唯一的武器,你是幸運的。你的散文比小說好,你的語言飛揚的太多,沉淀的太少,你是幸運的?不幸的?如果要相信“蚌病成珠”的鬼話,那語言中應該沉下去的必定是痛苦的體驗和黑暗的思考!那么,你還是為自己的飛揚感到幸福吧。

    把寫作當成一件快樂的事,你要覺得你是在用語言,用過去的點點滴滴打造一座城堡,造成了,你就離開,不要天天去舔舐傷口,當你偶爾想起時,再回去,看看過去的自己是怎樣走過來的。然后,淡然一笑,在回首與轉身之間,把蒼涼飲做美麗——生活是只粗糙的酒杯,里邊的酒,是苦?甜?是醇?是烈?你自己心中明白。

    寫作是種流浪,苦么?不,因為別人只有一種生活,而你有無數種海洋,痛并快樂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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